债转股是麻药,改革才是动手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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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1-08

  市场化的债转股方式,将会帮助降低企业杠杆率、改善银行资产结构,最终高负债率会通过经济的发展得到化解,而改革正是激发经济增长的关键。   文|本刊记者琴苏慧婷  对于债转股,悲观者有之,乐观者亦有之。 《英大金融》杂志独家专访到的首席经济学家先生显然属于乐观派。

他说,要相信市场的选择,债转股将经历多次博弈取得良好的效果,当然,债转股是麻药,改革才是做手术,必须依靠改革规范市场秩序,激发创新动能,提升潜在增速。

  《英大金融》:近期,债务违约事件频发,债券市场信用风险的爆发成为市场普遍的担忧,标普和穆迪也相继将中国的长期主权债务评级由“稳定”下调至“负面”。 当前我国的债务风险主要聚集在哪个部门,政府、居民还是企业?  潘向东:主要是在企业部门。

我们根据财政部、审计署和人大常委会的公开数据进行测算得到,截至2015年年末,中央政府债务约万亿元,地方政府债务约万亿元,整个政府部门负债万亿元,占GDP的比重为%,低于《马斯特里赫特条约》规定的60%的国家债务安全线,表示政府部门的债务风险相对可控。

但从2007年到2014年,政府部门债务规模增加了一倍以上,还是要引起足够的重视。   而根据央行、社科院和国际清算银行的公开数据进行测算,截至2015年末,居民部门债务规模是27万亿元,占GDP比重为40%,低于《债务影向报告(BIS工作报告)》中85%的居民部门杠杆警戒线。

  非金融企业部门债务,由银行传统信贷、金融市场债务工具发行以及累影子银行的信用融资构成,约万亿元,占GDP的比重为%,远高于《债务影响报告》中90%的企业部门杠杆率警戒线。

非金融企业部门杠杆率在2011年以后迅速攀升,成为目前我务风险的主要来源。   《英大金融》:正是基于对企业部门高杠杆的担忧,从政府到业界,都多次提到要用市场化债转股的方式降低企业的杠杆率。

您对债转股怎么看?  潘向东:企业部门负债率如此之高,债转股是肯定会做的事情,一旦方案出来,很快就会进入实施阶段。 一方面,通过债转股的方式,将债权转为股权,企业的负债可以慢慢降下去,资产负债表就盘活了;另一方面,对银行来讲,企业负债率高企也是一种压力,因为务到期未偿还,就会形成坏账,所以将债权转为股权,银行在处理可能的坏账时能够多一种选择,资产负债表也会变得漂亮许多。

  改革是化解债务困境的关键  《英大金融》:将债权转为股权,企业负债的问题从表面的数据上看,是好了不少,但本质问题并没有解决。

在实施债转股的同时,还应当采取哪些措施,从根本上化解企业的高负债率问题?  潘向东:从债务/GDP这个指标出发,可以从两个方面来降低杠杆率。 一方面是从减小分子着手,抑制负债总额过快增长,但这个过程对企业来讲会非常痛苦,经济也会经历一个下行阶段。

另一方面是从增大分母着手,通过提高生产效率,做大经济增长蛋糕的规模,在这一过程中逐步消化杠杆。

举例来说,1996年某县政府当时的财政收入水平为6000万元,向银行借贷一笔5000万元的款项,偿债压力很大,但后来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,该县的财政收入达到数亿规模,5000万元的负债也就基本不造成压力了。

这就说明,只要经济持续发展,债务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。   《英大金融》:也就是说,要动态地考虑债务与经济发展的关系?  潘向东:是的。 去杠杆的合理路径就是要同时考虑分子上的债务和分母上的GDP,两者不可偏废,否则就可能适得其反。

例如,从挤压债务规模的角度而言,货币政策应该适度从紧。 但同时,过紧的货币政策可能带来经济增长失速,如此,会使得处在分母位置的经济增速比处在分子上的债务下降得更快,最终杠杆水平反而会走高。   《英大金融》:那么在此轮经济运行周期当中,是否还需要政府一定程度的干预  潘向东:经济发展通常具有一定周期性,在新一轮周期形成的过程中,的确需要政府出手干预,否则,如果经济震荡幅度过大,可能会导致过度下跌,那样的话,即使是优质企业也有可能受到大环境的牵连而抵挡不住。

政府出手干预,相当于给宏观经济打了一剂麻药,以减轻新一轮经济周期形成所产生的经济震荡。   《英大金融》:债转股就是这剂麻药?  潘向东:没错,债转股也好,宽松的货币政策以及积极的财政政策也好,其实都是麻药。 当然,经济要发展,只打麻药还不行,还要动手术,也就是要推进改革,改革才是经济中长期发展的动力。

新一轮增长周期的开始,必须依靠改革规范市场秩序,激发创新动能,提升潜在增速。

包括依靠要素市场的改革来进一步释放“斯密增长”的空间,依靠经济、社会等一系列的改革来激发创新动能,释放“熊皮特增长”的空间。

  相信市场选择  《英大金融》:此轮债转股,“市场化”是关键词,您认为债转股的市场化会如何体现?  潘向东:与上一轮政府主导的债转股不同,这一轮债转股的主角将是银行和企业,它们之间会经历博弈的过程。

对于是否参与到债转股中,银行与企业之间可以进行相互选择。 至于债转普通股还是优先股,银行对董事会的控制能力几何,就要取决于银行与企业的谈判结果,资质越差的企业,议价能力也会越低。 要相信市场的选择。

  《英大金融》:在债转股的过程中有没有可能出现道德风险,比如一些僵尸企业混迹其中?  潘向东:这种情况不会出现。 作为债权人的银行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,且不说它在前期放贷的时候对企业已经有过调查评估,在债转股时,也会对企业有一个考量。   资质太差的企业,破产的可能性较大,债权人索赔顺序排在股东前,银行会更愿意做债权人;资质较好、只是出现暂时性困难的企业,银行会有动力将债权转为股权,担任财务投资人的角色,因为持有股权的回报率会更高。

当然,资质良好但出现暂时困难的企业,也不一定会选择债转股,还可以通过发行企业债的方式来解决当下的困境,因为现在央企发债的利率也是很低的。

  《英大金融》:此次债转股,对银行来说是否也是一次转型的契机?  潘向东:由于还存在种种局限,这点并不好确定,但可以肯定的是,银行会有很大的动力参与此次债转股。 倘若企业发展得好,股权远比债权有吸引力。 据我所知,目前很多银行已经成立了投资银行部,或将在债转股过程当中发挥积极作用。

  《英大金融》:看来您很看好此次债转股,这是基于什么样的判断?  潘向东:对,我很看好,主要还是基于对宏观经济的判断。 不能仅仅盯着债务问题看,还要看到经济的发展形势。 我对经济发展的整体趋势还是比较乐观的,因为,以如此巨大的人口规模为基础,医疗、教育、文娱等服务业,就始终面对着巨量级市场,都可能是经济增长的动力所在。

(责任编辑:马郡HN022)。